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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居随笔:换个说法,增加一点新鲜感

辩论得久了,有些话已经成了公式,再无新鲜感。第一个用月亮比喻眼睛的人是天才,如果现在还在用这个意象创作,恐怕就激不起多少共鸣了。比如我们经常听到的,“****是个筐,什么都能往里装”、“对方*辩搬起石头砸了*辩的脚”、“让我们跳出立场上的分歧,重新审视一下今天的辩题”都已沦为窠臼。旧套路稍加修改,往往也就点石成金了。

试举一例。我们习惯了改编自韩乔生老师名言的“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偶一日读到董路的博客,其中写到保姆回家,“今天日上三竿的时候,阿姨推门而入,时隔一个月,闺女还记得她,迅速进入 耳鬓厮磨刀不误砍柴功到自然成的状态,其乐融融。”又是会心一笑。所谓站得越高,尿得越远,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打车去吧。挖掘生活,翻新语言,董路确实是行家。

电视辩论自93年起,已十五年了。语言的更新已经势在必行,是时候重新挖掘三坟五典八索九丘,重新从生活中吸取养分,换换新鲜空气了。

再来一句董大记者的:

如果你学会做红烧肉,下辈子就是做牛做马……我也拔草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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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一篇旧文:关于中国人民大学第一届二人制辩论赛的经验和教训的简要总结

这是一篇写于2006年5月5日中国人民大学第一届二人制辩论赛后的文字材料。最近偶然看了一些过去几年的视频资料,颇有些感慨。回忆起那时候的奋斗,点点滴滴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俱往矣,愿这篇未曾发表过的文字还能有些用处。

一、经验

个人组队的二人制要坚持

就像半决赛的时候北师大的同学曾经说过的,人大的辩论赛制在地区范围内具有一定影响力。我们的发展创新是具有辐射效应的。通过二人制辩论赛,人大在辩论领域的影响力进一步得到了扩大。事实证明,个人组队模式的二人制辩论是一种有益的创新。

二人制辩论尝试的直接作用主要有两个。其一,就整个比赛而言,提高了辩手参赛的积极性,也可以一定程度上保证比赛的水准。二人参赛,可以跨院系组合,可以私下邀请,这样比较能够发挥辩手的主观能动性。另外,辩手自己寻找的搭档一定不会出现风格不和的情况,也能保证比赛质量。其二,对于每一场具体的比赛而言,减轻了辩手准备比赛的负担。两人组队,参与准备的只有两个辩手,这在时间和场地上都能够更好的协调。

除此之外,由于二人制辩论鼓励跨院系组合,也能够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不同院系之间辩手的交流,在各个院系的层面之上团结校内辩手。

辩题的选择要进一步体现政策性和时效性

辩论不应该是简单的口舌之争。辩手要通过辩论体现出“大德、大智、大气”的感觉,政策性辩论是个最好的选择。通过政策性辩论,辩手会有一种由内而外胸怀天下的使命感,技巧的应用也会站在一个更高的层面上,从而通过制度设计、人文关怀等因素综合体现出博大的气度。

从大的方面讲,辩论领域正在承受内忧外患。不了解辩论的人已经对辩论赛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质疑,而参加辩论的辩手也开始对于从事的辩论事业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动摇。这种情况是客观的。如何能够让辩论赛的现实意义得到切实的加强是所有从事辩论事业的需要一起思考的。我认为政策性辩论是目前最容易实施的步骤。要让外人意识到辩论赛讨论的辩题是有现实意义的,要让辩手意识到自己的思考是具有现实意义的,这样可以一定程度上抵消目前的质疑。当然,引入政策性辩题也要循序渐进,要有度。

另外,政策性辩题也要具有时效性。比如这次比赛的“北京市区该不该禁放烟花爆竹”、“春运期间火车票应不应该涨价”以及“北京出租车是否应该涨价”都是近期内社会关注的热点话题。明星赛的“占座”辩题更是与校园生活密切相关,在天地人大BBS上的讨论热潮之后出炉,仅仅是辩题就起到了聚拢人气的作用。事实证明,时效性可以弥补政策性带来的枯燥。这是个成功的尝试。

参赛选手要参与规则的制定

规则最终是要为辩手服务的,辩手参与制定规则就尤为重要。这次的二人制辩论赛我们看到,参赛选手与组织者之间没有发生任何程序性争议。这在理解辩论赛中是十分罕见的。其原因就在于二人制辩论赛的程序性规则都是在参赛辩手的参与下制定出来的。

所有的信息要做到公开

第一次办比赛,难免有许多漏洞。由于我们时刻保持了与观众和辩手的充分沟通,漏洞并没有成为事故。这次比赛没有出现一起对于评委评分统计的质疑,原因就在于从始至终所有的评委表格的原件都是公开的。另外,有关决赛门票、决赛时间地点等,BBS上都引起了关注,之所以得到了观众的理解,就是在于所有的决策依据都是公开的。可以说,信息公开是避免质疑和事故的最好方法。

单项奖、新人奖的设立很有必要,技术统计、轮次加权计分要发展下去

每轮比赛结束之后都在网上发布单项技术统计,这个环节是人大辩坛的首创。这样做有三个好处。对于比赛,这是一种客观的记录,可以提升比赛的水平,对于辩手,这是其各自表现的第一手客观评价资料,对于观众,这也是一种信息公开,有利于提高评判的公信力。

另外,总共四轮比赛得分权重按照1:2:3:4安排也是一种崭新的探索。分析最原始的数据我们发现,事实上全中的设置对于各个单项奖的最终结果产生了明显的影响,很大程度上避免了某一个偶然出现的畸高畸低分数的干扰。

最后,针对具体技术统计指标设立的单项奖和专门为大一同学设立的新人奖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客观上实现了对于辩手的承认与鼓励的作用。

二、教训

各个轮次不同的评委打分没有统一的标准

这次的另一个尝试就是采用海峡赛晋级方式。但是由于赛前的考虑不够充分,每轮比赛之间评委都不同导致了最后的得分并不能够完全令人满意。对于这一客观现实,我们初步的考虑是,可以朝着混合赛制的方向探索,即前面的比赛采用海峡赛晋级方式,四分之一决赛开始依照加权评分在晋级队伍中安排首尾蛇形对阵,胜者晋级。

组织一度出现忙乱

由于纵横辩论赛的组织特殊性,每到第一轮、决赛明星赛等参赛辩手较多的轮次,赛事的组织上就会显出一些现场的忙乱、错误,而每到了参赛辩手较少的轮次,筹备比赛的人手多了,情况又有明显好转。在现有体制下这种现象不可避免。如何解决成员参赛与赛事筹备之间的矛盾,将是今后的重要课题。

三、一些重大问题

* 二人制辩论赛的定位
* 辩论赛娱乐性与学术性的关系
* 纵横辩论社的内部造血机制

2006年5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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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记住他:切尔西的穆里尼奥

终于,这场恋情还是结束了,阿布与穆里尼奥。詹俊说得精当,“穆里尼奥的离开等于宣告了切尔西退出英超冠军的争冠”,难道还会有别的结果?

除去家乡的北京国安,我对所支持的球队从来都是“人存政举,人亡政息”,绝少图腾式的崇拜。一个或几个欣赏的人在,就是它的球迷,人不在了,也就不看这个队了。九十年代曾因为萨维切维奇支持过AC Milan,曾因为吉格斯支持过绝地反攻的曼联,曾因为奇拉维特支持过巴拉圭,曾因为内德维德、波博斯基支持过捷克;这几年因为卡洛斯、菲戈支持过皇马,因为里克尔梅支持过比利亚雷亚尔——所有一切,都不及因为穆里尼奥、特里、兰帕德而对切尔西的支持。

如今,穆里尼奥走了,风雨飘摇已久的兰帕德又能呆多久呢?没了穆里尼奥,切尔西的球星群还能团结多久?

当老爵爷弗格森还在为挖来了鲁尼实现了鲁尼+萨哈的中锋+二前锋配置志得意满的时候,穆里尼奥已经调教成熟了克雷斯波或德罗巴的单前锋打法,君不见,这两年国际足坛的单前锋共识,不恰恰是肇始于穆里尼奥0405赛季的辉煌?

当奥维马斯之后国际足坛只剩老菲戈和小c罗这两个边锋的时候,又是穆里尼奥,成功打造了罗本、乔科尔、达夫、赖特菲利普斯这个恐怖的边锋群,君不见,连《足球周刊》都开始“《靠‘边’站》”的趋势,不又是穆里尼奥最先把握?

穆里尼奥走了,队长特里和副队长兰帕德还能把坚定的支持送给谁?卡瓦略和费雷拉的位置又在哪里?卡卢、米克尔和埃辛失去了伯乐,德罗巴走了拍着他肩膀的大哥,还是罗本走得好,免得看着一番秋风中的“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飞。”

阿布一定有他的理由,可无论如何,从这件事情上,他不是个成熟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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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研就是和学校谈第二次恋爱

第一次恋爱是费尽千辛万苦通过高考争取来的感情。在甜蜜的相处中,我们朝夕相伴,或学术,或工作,或娱乐,乃至虚度光阴,都是一种相处之道。时间是感情的土壤,无论相处的如何,时间长了总会有感情。当最初的新鲜感渐渐褪去,感情成了习惯,默契也就养成了。于是,该在什么时候上课,该在什么时候例会,该在什么时候熄灯,该在什么时候约会,一切节奏都已走上轨道,剩下的只是编制青春的剧集。只是它终是有时限的。无论愿不愿意,无论表现好坏,在第四个七月,感情也一定会终止。如同失恋。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反应。有人会在毕业的时候痛哭,有人会在毕业的时候感怀,总是一段难忘的感情。总是失恋了,心理上总像有一块缺失。

读研就是和学校谈第二次恋爱。无论通过什么形式获得研究生的入学资格,总是争取到了第二次恋爱的机会。或是和前恋人破镜重圆,经历一段“毕业生-校友-新生”的转变周期,或是另觅新欢,人往高处走——总归是重新回到了恋爱的节奏中。于是, 许多“如果”即将变为“现实”,许多“如果”也将被证明只能是“如果”……

我们总是感叹如果能再来一次,一定要更好的了解对方——要更多的看看书,恨不能把学校的所有知识都据为己有,可实际上,也许再来一百次,我们也不会多看多少书。原因很简单,时间不是无限的,人的生活节奏有基本成型,改变很难。

我们总是感慨如果能再来一次,其实“我也一定能像***一样”,可实际上,这也不一定——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当真摆在面前一个平台,一次机遇,也许我们又会习惯性地如往常一样,视而不见,放任而过。

我们总是感伤如果能再来一次,一定要对对方好一点,包容一点,糊涂一点——可再次入校后,还是会因为保安检查证件或是和食堂的师傅吵了几句嘴就又产生了在BBS上连篇累牍抱怨的冲动。回头检视,笑笑,自己还是年轻。

——实践证明,很多东西没那么容易被改变。

然而,

我们可以变得更历史一些,从本科四年中总结成功的经验,归纳失败的教训,沿着正确的道路前进,避免犯下同样的错误。在与新恋人的交往中,不断自我警醒,不断获取信心,更和谐的相处。

我们可以变得更成熟一些,发自内心的与人为善,发自内心的尊敬师长,发自内心的敬畏先贤,发自内心的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发自内心的赞同个人的渺小,发自内心的不断自省,发自内心的劝人向善。在与新恋人的交往中,也就多了份包容,多了几分糊涂。

我们可以变得更清晰一些,明确自己的追求,明确自己的轨迹,并为之努力;明确对方的节奏,明确对方的喜好,明确对方的轨迹。把和恋人的相处由“自在”、“自发”转变为“自觉”、“自知”,了解自己和对方想要的,由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明白了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然后变得明智。

——我们可以改变的同样很多。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改变。

我们都将和一个名叫“社会”的恋人走进婚姻的殿堂,聪明的人有一次实践就够了,不那么聪明的一次两次也会总结很多东西,在不断的总结经验,吸取教训的过程中,我们在完善着自己的相处之道,学会宽容,学会忍让,学会妥协——只有这样,恋爱才会升级成婚姻,恋爱才能长久。若是不愿改变自己,宁折不弯,恐怕这个相处的“恋人”只能是“苟日新,日日新”了,人,也很难和社会融如一体,走进“婚姻”的永久殿堂,寻找自我的默契。

我想,这么看,改变自己并没什么不好,妥协也是一种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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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博客:要不要署名,这是个问题

  最近读了蔡志浩的几篇文字,主题集中于“写博客要不要留下真实姓名”这个话题。他的观点可以概括为三个。首先, 就算不用真实姓名,言论还是自己的,该负的责任一点都不会少。其次, 匿名所带来的安全感的错觉只会让人说出更多不适合在公共场合说的话,增加自己说错话的机会。第三, 实名博客能够锻炼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学习如何表达才不会给自己和周围的朋友带来麻烦。

* 认真的写博客:为什么要署实名?

  对于“实名博客”这个观点,我深以为然。

  首先,匿名写作的内容是指向现实的。直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智能电脑,每一个网络上虚拟的主体的背后都是现实中活生生的人。 博客是人格的附属。每一个blog对应一个blogger,blog是blogger思想的阵地,人格的延伸。即使是匿名的blogger,他的也终将指向他的现实人格。绝大多数的blog的内容是源自现实而非源自网络的。网络的生活说到底还是统一于现实的,没有脱离现实世界的虚拟空间,也就没有脱离现实世界的blog,也就不会有脱离现实世界的blogger。

  其次,匿名不会阻止读者对于作者身份的还原。记得几年前围棋界发生过一次“ 龙飞虎事件”,清风网站的匿名ID“龙飞虎”接连战胜罗洗河等人,又大败韩国九段棋手之后,龙飞虎的追随者们开始在网上疯狂的追查龙飞虎的真实身份。直到五年后才在一个偶然的采访中得知,龙飞虎就是丁伟九段。再比如人民大学2006年下半年的全校辩论赛期间,bbs曾经出现了“Qing007事件”,Qing007这个 ID在那段时间连发六篇评论(1,2,3,4,5,6),鞭辟入里,句句肯綮,圈内人士的第一反应也都是“这人是谁?”可见,匿名写作并不能阻断读者对于写作者身份的还原。 若真是评论现实,不如从表明立场之初就亮明身份。当然,如龙飞虎和Qing007这样起初就有意隐瞒身份的情况例外。

* 当前的大多数:匿名的实名

  我们日常所浏览的朋友的博客,大多是知道blogger的现实身份的。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写心情还是评论事实,我们都是建立在了解了作者的现实身份的前提下阅读。无论博客的主人如何在页面上介绍自己,我们都是清楚这个blogger在现实中的身份的。久而久之,甚至这个 匿名本身都成了博客主人的另一个名字。尽管多数的博客表面上是匿名的,但对于访问者来说,这种匿名,本质上还是实名。

  博客的读者除了直接输入网址和友情链接,还有相当一部分来自于搜索引擎,对于这部分访客而言,常常不能通过匿名判断作者的身份。所以,我以为,判断要不要把博客实名化的标准就在于 是否打算让通过搜索引擎访问的陌生访客了解博客主人的身份。

  校内网是一个社区网站,加入博客功能(尽管这个博客还没有RSS,但最新的“与日志有关的好友”功能多少和trackback有点相似了)之后更像是个大型多用户博客系统。校内网通过星级用户设定等方式很大程度上鼓励了实名参与。从现状来分析,校内网最大的成功也正是在于“实名”二字。实名制帮助了校内网的用户方便的找到老朋友,认识新朋友,也帮助用户更好的展示自己的,更好的彼此交流。如果这一切不是实名,而是一群“痞子蔡”和一群“轻舞飞扬”,恐怕校内网的魅力会大打折扣。可见,校内网的成功证明了实名博客完全可行。

* 我的博客:实名化

  注册kangjian.name这个域名,很大程度上是担心重名的人太多。当我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陆续注册了kangjian.net、kangjian.biz、 kangjian.info、kangjian.us、kangjian.org之后,决定认真经营我的实名博客。第一件事,就是在博客的标题上加入实名信息,以取代原来的“辩论进行时”。当然,这样做的原因还有一个,我将在未来一段时间逐步停止对于debating.cn这个域名的传播。毕竟中国的域名管理机构还没有给个人注册的cn域名以合法性依据,免得为以后留下隐患。

  之所以把自己的名字留在博客上,只是想获得一份网络上的自由。

  这份自由,是负责任的。我将在这个博客里面继续传播辩论相关的理论文章、实践经验,我将在这个博客里面继续发布我的观点、思考,我将在这个博客里面继续记录自己的杂忆、琐事,我将在这个博客里面继续挂上一些我认为有意义的资源。这些言论将是现实中的我在网络上的延续,所有责任也都属于我。如同面对面和朋友聊天,这份自由并不会因为实名而变得沉重,相反,它会令我更加坦然。

  这份自由,是受约束的。在这个博客上,我不会说没有经过思考和论证的话,我也没有匿名的“地下博客”。在这里,绝对不会出现谩骂,也绝少会有指责。表达的自由会绝对的受到限制,但这并不意味着失去了言论的自由。就像法律可以在保护言论自由的同时设定诽谤罪,通过实名制为自己设定一份底线性质的约束同样不是坏事。古人讲究“慎独”。在我们还不能完全做到“慎独”的时候,通过实名的方式约束一下自己的言论,就像给空运的行李捆上一道封条,尽管多用了一道工序,却保证了我们自己不会因此受到伤害。这也正是蔡志浩的观点之一。

  既然我们可以在博客上说说身边的事,写写自己的心情,甚至贴上自己的照片,我想也一样可以署上自己的名字。当然,诸如地址、电话等信息还是要在一定程度上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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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军训记忆·(二)

续前文《我的军训记忆·(一)》

第三次军训是在大学,也是入学前。这次军训最明智的选择是没有带上学校统一发下的厚棉被,而是带了个自己的小被子。学校的被子实在是好,又轻又软,可无论如何也弄不成豆腐块。被子不禁愁煞了战友,也让教官颜面尽失。幸亏我的被子小,不太费力就能规规矩矩,否则恐怕我每天要花上大部分业余时间处理被子。这次军训依然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如果说高中时候二十个人一个屋子还算勉强可以接受,那这次军训当我看到四十个人一个宿舍的规模的时候,那种感觉只剩震惊了。

军训让我认识了大学里面最早的两个朋友:高天和李鸥。巧的是军训时睡我对面的高天和我竟然是同一个中学老师的学生。这可算是最早的缘分了。 整个大学的四年就是由无数的缘分组成的,当四年过后,缘分存留于回忆;再过一个又一个四年,也一定还会继续霸占着回忆。

我住的这个屋子是法学院和人文学院的混合宿舍。让我印象最深的人文学院的兄弟应该是秦珂伟了。军训最后都要有一个联欢会,每个人都要参与合唱。为了出新意,我们这个连安排的是在合唱之前加上一段朗诵和笛子独奏。朗诵自然是朗诵好的专业人士出马,会笛子的人也不是我,是秦珂伟。于是我只好写朗诵的稿子了。就这样和秦珂伟熟识了起来。2005年,当我在筹划第一届二人制辩论赛的时候,恰恰又是秦珂伟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一直坚信,一切都是缘分。

大学的军训比较正规,还要值班。夜里值班很好玩,可能由于精神上太枯燥了,大家都争着去值班。我值班的那个晚上下雨了,看着咫尺之外的雨水,和旁边的兄弟聊了起来。这兄弟很厚道,可交。他叫苗继元。

每天早晨不用morning call,不用起床号,凌晨五点半我一定醒了,每天还都要下楼走走,早晨的时间是仅有的自由。军训的时候想要自由就要起得比教官早才行。呼吸着清晨郊外的凉风,看着路边小草挂着的露水,每天看着值最后一班的兄弟,隐隐有些惬意,尽管不久就要开始每天的跑步了。

也不知怎么的,就过了军训的日子。由于没有手机,回家之前也不好联系家里。只记得提着包袱冲出人大西门的时候,尽管脚上还是薄薄的军训胶鞋,脚步却已经轻快了。快乐地钻进了出租车,快乐的回了家。整个大学的四年也由此开始,基本也算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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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军训记忆·(一)

大一的06级同学正在京北军训,看看时钟,九点多,应该快睡了。军训的节奏就是和校园不同。这个时间在学校正是各种例会和约会刚刚开始的时间。

我参加过三次军训。三次军训对我的意义完全不同。

第一次军训还是在小学,只有五天。那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过着集体生活的五天。印象最深的是要自己打背包,打好背包背起来才发现,背包比人也小不了多少。那时候条件不如现在,没有空调旅行车,一大群背着大包的小孩子以班级为单位挤上了操场上停着的一辆一辆的公共汽车。印象里我是坐在地上睡到了军营的。可能是因为年龄还小,这次军训的伙食还算不错,中间学校食堂的师傅还专门送了几次水果。除了训练比较累,蚊子比较多,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留下。返程的时候,一车人全都在呼呼大睡。到了学校的操场,早已是人山人海的父母在迎接凯旋的军训团了。下了车也没多废话,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一路小跑自己就回家了。稀里糊涂地第一次军训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次军训是中考之后那个暑假,也算是高中的入学教育内容之一。又是打背包,这次已经熟悉了业务,自己可以熟练的独力完成。当我提着背包冲进学校,几乎迟到了。排队分组的前几分钟和一个兄弟聊起了电脑,那时候除了电脑也没别的知识了。分组的时候为了能多聊一会,变了几次位置,和这个兄弟分在了一组,军训时候床位又相邻,就这么熟识了起来。这哥们就是著名的AndersFu

这次军训比较辛苦。首先是吃的不好。小学军训的水果是绝对没有的。十个人围成一桌,四小盘菜,主食管够。饭后刷饭盒的水流细的令人不忍使用。其次是住得不好。二十个人住一个宿舍,天气热,没有电风扇,晚上热得必须在床边放一盆凉水,把一只手泡在水里才能睡着。每个人身上都长满了痱子,于是每天中午第一件事就是在身上涂满花露水,以酒精的刺激来缓解不适,和AndersFu的革命友谊就是建立于对于痱子问题的同病相怜上。再有,这次军训喝得很不好,当然这个“喝”指的是喝水。军营的厨房烧出来的水总是有一股刷锅水的味道,午饭时的绿豆汤也会漂着一层油星。以至于军训结束后回到家里竟然不习惯了干净的水的味道。

每天最悠闲的时候是在中午。午休时间很长,十二点左右一直能休息到三点多。下午的训练时间也就很短了。由于每天基本不用用脑子,所以所谓午休实质上更像是躺着避暑。累了就闭一会眼睛,也睡不着;不累就聊一会天,很快午休的时间就过去了。每天除了早晨广播中的《新闻和报纸摘要》,是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的。以至于当年震惊世界的库尔斯克核潜艇沉没事件居然是军训结束以后才知道的。生活节奏慢了,脑子也变慢了。我很清楚地记得军训结束后回到家里最明显的感觉是自己的脑子竟然不是应每天的生活了。遇到一个事情,要想上一会,和别人交谈,每一句话也要想上一会。看来军营中的生活确实摆脱不了“单调”这个评价了。

(未完待续,点击阅读《我的军训记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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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自行车的故事

ibike

题记:自行车是一种交通工具,是一项运动,一个健身的手段,也许,还是一种寻找安定和踏实的方法。

  真正把自行车当作一项运动,还是在高考以后。一个朋友在Giant的车店打工,邀我一起装个码表。量化了指标之后的自行车,才算是一种运动吧。

  开始接触自行车的时间很早,约莫两三岁的时候就拥有了第一辆自行车,很小的那种。稍大一点了就换了稍大点的。那时骑车纯属好玩,一个小胖子整天在家附近悠哉游哉摇头晃脑的蹬着车,只是为了娱乐。记得有一次为了躲一场雨,在笔直的回家的路上使出最大力气蹬车,到了家门口,突然一捏闸——很不幸,捏的是前闸——连车带人以前闸为轴在空中划了个劣弧随后延劣弧的切线呈抛物状飞出,胡乱地摔在了地上。这是二十年骑车历史上摔得最重的一次。

  上初中了,家离学校的距离不远不近,骑自行车刚刚好。于是开始了每天骑车的日子。每天早车扛上十多斤的大书包,迎着朝阳早早地离开了家,晚上看着落日,嗅着空气中的炊烟气息慢悠悠地又回到了家。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度过了六年的时间。 每天规律的生活是寂寞的,当很多年后规律的节奏改变,才发现规律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这种幸福源自于安定、踏实。

  丢过车。曾有一句笑话:"没丢过自行车不算北京人。"十年前的时候确实丢车现象非常普遍。把车放在路边,吃个饭,出来就没了;把车放在校门口,进去找个人,出来就没了。关于偷车贼有个传言一直不知真假,据说有这么一种贼,腰带上挂着一串不同型号的钩,根据不同自行车的尺寸,偷车的时候把车一提,直接把钩子钩到车座下面的立柱上,双手扶着车把,大摇大摆就把车推走了。想想实在可怕,于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保持了锁车时候锁前轮的习惯。直到又听说一个传言,据说有这么一种贼,身形灵活,看到锁前轮不锁后轮的车就直接坐上去,双手一提,让前轮离地,演杂技一样大摇大摆地就把车骑走了。当时的反应是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锁车。说实话,至今我也没有见过这两种贼。

  高考以后忽然一下子没了压力,北京的非典阴霾也在烈日下一扫而光,有一段时间人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一个朋友在车店工作,邀我一起装个码表,才算是真正骑车的开始。尽管这第一个码表是最简单的SIGMA BC906,只能统计当时速度、骑行时间和累计旅程,真正装上了还是激动了一番。骑在路上,不时地看看速度,看看平是熟悉的路口之间的距离,也为骑行增添了不少乐趣。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上网也关注一下自行车论坛。常去的是网易虚拟社区北京站自行车版,也认识了一些"驴友",也染上了一个毛病:"驴二环"。所谓" 驴",用作名词时指代自行车,用作动词时指代骑自行车。家住在二环路边上,出门就上路,一圈回来就进门,非常方便。二环路按照网上的数据一圈是33公里,可我的码表统计每次都是37公里左右,可能是一位慢行道要多走一些路的原因吧。在二环路上最大的好处是没有太多的红灯干扰。尤其是南北二环,甚至会因为长时间的持续骑行感觉疲惫。高考后的暑假,经常是一个人在二环路上,走着走着就碰到一个同道,嗖地一下从身边擦过,于是打起精神,又是嗖地一下擦过他,过一会又被擦过,又擦过他……

  大学开学以后,家和学校的距离远多了,大概是20公里,一个正好适合自行车运动的距离。于是,大一的时候经常动骑车上下学的念头,只是忌惮于大学校内传说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盗马贼,一直不敢让自己的RedBlaze出现。有条件要骑,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骑,于是没多久就找了两辆 锈外慧中的破车:一辆是典型的二六永久男车,黑漆漆的,其貌不扬却很轻快,一辆是杂牌山地车,轱辘出奇的宽,齿轮比很大,踩踏一下可以冲出去很远。这两辆车令我感觉踏实、安定。因为外观上实在太破了。由于长时间带码表骑行,已经对于25KM/h有了可靠的感觉,于是经常骑着两辆车中的一辆往返于家和学校之间。估计当时沿途也没少被鄙视——飞快的骑个破车,背个包,典型的送快递的,还是把活耽误了的那种。

  后来还是开始骑RedBlaze了。原因是两辆破车都很荒唐的没了。杂牌山地车是停放在家里楼下的时候因为太破了被社区的人当作垃圾处理了, 二六永久是停放在学校某处被我自己忘记放在哪了而弄丢的,真正意义的把车丢了。

  自行车是要大修的,以前根本不知道。第一次大修的时候RedBlaze的内伤之严重令车店的师傅惊讶:所有的转轴中的钢珠都碎了,中轴已经被磨成了光棍。师傅的原话我还记得,"你骑车都干什么啊?"车店的师傅一般也都是驴友,听到我说经常骑车上下学,单程20公里,我分明感到隐隐有一种知己的感觉弥漫在车店的空气中。

  北京冬夏温差太大了,经过三四年的光景,SIGMA906码表的架子断裂了。换一个架子要三四十,于是痛下决心,更换了SIGMA1606的全新码表。这次的功能多了:除了906的功能,还有背光显示、平均速度、极限速度、踏频统计、平均踏频、最大踏频等,自行车被武装成了健身器。换了码表没多久,就又经历了一次严重的摔伤。这是一个晚上,学校的路灯都关了,撞到了减速带上,连车带人以减速带为轴在空中划了个劣弧随后延劣弧的切线呈抛物状飞出,胡乱地摔在了地上,幸好只是摔伤了手,还是左手。一个月没能动自行车。

  几年下来,家和学校之间这20公里来往了不知多少个反复。越是重复这一段熟悉的旅程,越是安定、踏实。于是不规律的生活呈现了新的规律,安定、踏实带来了另一重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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