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康健

胸中江湖寂无声

最近的文字总离不开离别,感觉有点祥林嫂了,尽管离别还在继续,不想再过多说了。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有点偏向细致一路,总是自省:大气一点,可当真遇到事情,还是难免大处着眼,小处更着眼,不够大气。其实事情很简单,偏偏要把问题复杂化。按照简单的方法,一个会,雷厉风行布置一番就能解决的问题,自己想来想去还是单独征求意见,每人充分发言,汇总各路意见,按理说最后一步是形成最终决策,可偏偏就是这样一搞,居然做不出个决策。看来 从桨手到舵手之间的转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后还要多多向前辈师长请教学习,多多思考,多多提高。“治大国如烹小鲜”,办大事也应如此,自当追求一种文武平衡,追求一种举重若轻,而不是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事必躬亲”从管理的角度上讲,确实太低效了。

厦门大学战胜了南开大学,我们也确定了下一场的对手。又见到了王端、厉晓晨。两年不见了,这次从屏幕里看到他们两个人,无限的亲切,仿佛回到了05年跨越海峡的那一场鏖战。想着,就不禁心潮澎湃,恨不得挽起袖子上阵狠狠的辩上一番,管他胜败输赢。无论如何,下一场对厦门大学,一定要十二万分的小心谨慎。

尽管自己已经远离辩场很久很久,可毕竟从未脱离过这个圈子。人民大学的辩手论起个人实力,能在国内排在一线最前列的,应当不少于四人,能够在国内的比赛中合格的完成比赛任务的,应当不少于十人。可如何将大家的实力以一种最优化的方式排列组合,却是一道难题。情况每天都在发生变化,所以至今没有标准答案。想来这也是需要多多请教的。

脚印同学经过了漫长的旅程,终于在离开学校以后的第十一个小时回家了。旅程很曲折,经历相比也很难忘,祝贺一个。各路社会实践集中组队也应该陆续抵达目的地了。在此对所有利用暑假时间努力实现自己的目标、完成自己的任务的兄弟姐妹们敬个礼。 空荡荡的学活并不意味着寂寞,安安静静的工作并不意味着沉默。相信只要有这样一群人在努力,人民大学的辩论一定能取得新的——而且是更大的——辉煌!

且行且珍惜

一个人的办公室,一张桌子,一个笔记本,一杯清茶,一摞文件。

也许辩论赛本身当真与我渐行渐远,就连凑过来谈赞助的业务员都精当的用了“您原来也是打比赛的吧?”为了两个辩论赛,几个晚上睡不好觉,却不是挂念着陈词、立论,而是操心着场地、设备、机票、住宿这些事情。用一句著名的笑话来说,我已经“从一个辩手变成了民工”。昨晚为了协调场地甚至失约了一个聚会。最近的早晨总是在痛苦中醒来,看着时间,无奈的发现第一位小于六。于是一天一天昏昏沉沉,不知何时能解脱。虽然离开了辩场,离开了卡片,却未曾离开辩论。 “运动生命”得以以另一种形式延续,这的确也是一种幸福。

又一个老友要离开了,临走发了个短信,末尾一句“此号明天作废”实是有些伤感。南半球两年,只希望一切都好。想想一个月后一批朋友都要去支教,有的去内蒙,有的去云南,有的去江西,零零散散,大家都走了。想来人生亦如此,时时处处皆离别。 聚是一团火,散作满天星,这自是又一种美丽。

我的军训记忆·(二)

续前文《我的军训记忆·(一)》

第三次军训是在大学,也是入学前。这次军训最明智的选择是没有带上学校统一发下的厚棉被,而是带了个自己的小被子。学校的被子实在是好,又轻又软,可无论如何也弄不成豆腐块。被子不禁愁煞了战友,也让教官颜面尽失。幸亏我的被子小,不太费力就能规规矩矩,否则恐怕我每天要花上大部分业余时间处理被子。这次军训依然是吃不好睡不好的。如果说高中时候二十个人一个屋子还算勉强可以接受,那这次军训当我看到四十个人一个宿舍的规模的时候,那种感觉只剩震惊了。

军训让我认识了大学里面最早的两个朋友:高天和李鸥。巧的是军训时睡我对面的高天和我竟然是同一个中学老师的学生。这可算是最早的缘分了。 整个大学的四年就是由无数的缘分组成的,当四年过后,缘分存留于回忆;再过一个又一个四年,也一定还会继续霸占着回忆。

我住的这个屋子是法学院和人文学院的混合宿舍。让我印象最深的人文学院的兄弟应该是秦珂伟了。军训最后都要有一个联欢会,每个人都要参与合唱。为了出新意,我们这个连安排的是在合唱之前加上一段朗诵和笛子独奏。朗诵自然是朗诵好的专业人士出马,会笛子的人也不是我,是秦珂伟。于是我只好写朗诵的稿子了。就这样和秦珂伟熟识了起来。2005年,当我在筹划第一届二人制辩论赛的时候,恰恰又是秦珂伟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一直坚信,一切都是缘分。

大学的军训比较正规,还要值班。夜里值班很好玩,可能由于精神上太枯燥了,大家都争着去值班。我值班的那个晚上下雨了,看着咫尺之外的雨水,和旁边的兄弟聊了起来。这兄弟很厚道,可交。他叫苗继元。

每天早晨不用morning call,不用起床号,凌晨五点半我一定醒了,每天还都要下楼走走,早晨的时间是仅有的自由。军训的时候想要自由就要起得比教官早才行。呼吸着清晨郊外的凉风,看着路边小草挂着的露水,每天看着值最后一班的兄弟,隐隐有些惬意,尽管不久就要开始每天的跑步了。

也不知怎么的,就过了军训的日子。由于没有手机,回家之前也不好联系家里。只记得提着包袱冲出人大西门的时候,尽管脚上还是薄薄的军训胶鞋,脚步却已经轻快了。快乐地钻进了出租车,快乐的回了家。整个大学的四年也由此开始,基本也算很快乐。

我的军训记忆·(一)

大一的06级同学正在京北军训,看看时钟,九点多,应该快睡了。军训的节奏就是和校园不同。这个时间在学校正是各种例会和约会刚刚开始的时间。

我参加过三次军训。三次军训对我的意义完全不同。

第一次军训还是在小学,只有五天。那是第一次离开父母,过着集体生活的五天。印象最深的是要自己打背包,打好背包背起来才发现,背包比人也小不了多少。那时候条件不如现在,没有空调旅行车,一大群背着大包的小孩子以班级为单位挤上了操场上停着的一辆一辆的公共汽车。印象里我是坐在地上睡到了军营的。可能是因为年龄还小,这次军训的伙食还算不错,中间学校食堂的师傅还专门送了几次水果。除了训练比较累,蚊子比较多,基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留下。返程的时候,一车人全都在呼呼大睡。到了学校的操场,早已是人山人海的父母在迎接凯旋的军训团了。下了车也没多废话,和老师打了个招呼一路小跑自己就回家了。稀里糊涂地第一次军训就这么结束了。

第二次军训是中考之后那个暑假,也算是高中的入学教育内容之一。又是打背包,这次已经熟悉了业务,自己可以熟练的独力完成。当我提着背包冲进学校,几乎迟到了。排队分组的前几分钟和一个兄弟聊起了电脑,那时候除了电脑也没别的知识了。分组的时候为了能多聊一会,变了几次位置,和这个兄弟分在了一组,军训时候床位又相邻,就这么熟识了起来。这哥们就是著名的AndersFu

这次军训比较辛苦。首先是吃的不好。小学军训的水果是绝对没有的。十个人围成一桌,四小盘菜,主食管够。饭后刷饭盒的水流细的令人不忍使用。其次是住得不好。二十个人住一个宿舍,天气热,没有电风扇,晚上热得必须在床边放一盆凉水,把一只手泡在水里才能睡着。每个人身上都长满了痱子,于是每天中午第一件事就是在身上涂满花露水,以酒精的刺激来缓解不适,和AndersFu的革命友谊就是建立于对于痱子问题的同病相怜上。再有,这次军训喝得很不好,当然这个“喝”指的是喝水。军营的厨房烧出来的水总是有一股刷锅水的味道,午饭时的绿豆汤也会漂着一层油星。以至于军训结束后回到家里竟然不习惯了干净的水的味道。

每天最悠闲的时候是在中午。午休时间很长,十二点左右一直能休息到三点多。下午的训练时间也就很短了。由于每天基本不用用脑子,所以所谓午休实质上更像是躺着避暑。累了就闭一会眼睛,也睡不着;不累就聊一会天,很快午休的时间就过去了。每天除了早晨广播中的《新闻和报纸摘要》,是接触不到外面的世界的。以至于当年震惊世界的库尔斯克核潜艇沉没事件居然是军训结束以后才知道的。生活节奏慢了,脑子也变慢了。我很清楚地记得军训结束后回到家里最明显的感觉是自己的脑子竟然不是应每天的生活了。遇到一个事情,要想上一会,和别人交谈,每一句话也要想上一会。看来军营中的生活确实摆脱不了“单调”这个评价了。

(未完待续,点击阅读《我的军训记忆·(二)》

晋中归来,那些人,那些景色

夜里的落日

飞机飞到太原上空的时候,由于有些劳累,便把头倚在了机舱的窗口,痴痴的望着窗外。一个小小的转向,突然看到了奇丽的景色:云层的上方,隐隐透出浅浅的一层光亮。这光亮上下都有云,形成了一条宽宽的光带。看了下时间,快到晚上十一点了;默默算了下方向,正是正西。

古人说“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乘坐着现代化的喷气飞机,居然能赶在日落后几个小时还看到光亮,不知上多少层楼才能实现。看来, 站得高看得远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会做生意的山西人

中国古时两个地方的人最会做生意:山西和安徽。这次忙里偷闲参观晋祠的时候,果然见识了。生意人不但吆喝,而且语气都透着套近乎的热情。在门口卖饮料的:“带瓶水进去吧,要不渴了!”提供私人导游服务的:“给您讲讲吧,不贵!”提供数码照相的:“照个相吧,取照片时候给钱,来一次不容易!”就连回程的列车上都有太原客运段的列车员推着小车一个一个小包间推销:“有书看了有书看了!看书看报了!”细想想,真是热情。 会做生意的口碑,确实不是假的。

将心比心,人心换人心

培训进行得很用心,所以很顺利。所有的辩论经验、所有的积累经过一些整理和归纳,毫无保留的与年龄相仿的“学生们”分享,感觉十分欣慰。十来个人围坐一圈,我坐在椅子上投入的讲,下面是一片沙沙的写字声和不时抬起来的目光,不知不觉时间就飞快的溜走了。青年人在一起熟络的很快,虽然接触只有一天半的时间,临别之际却有了惜别的感觉。“老师,留个联系方式吧!”“老师,留个电话吧”“老师,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火车站前,提着行李下了考斯特,还没等整理一下,手里的书包已经被抢走了。后面下车的几个送站的“学生”争着说“我来拿我来拿”。那一刻,心里充满了感慨。将心比心,人心换人心,尽管这句话不一定每时每地都符合现实,尽管有些充斥名利的地方鲜有这种质朴的往来,可至少 山西一行让我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为人师者最大的幸福。

上如论的的七个孩子,加油!

今天在明法楼303,偶然听到一句评价,算是个新鲜的不能再新鲜的了:"每天都写博客的。"有点夸张了,若从五一统计,27篇文章,平均不到两天一篇;若从07年元旦统计,则只有58篇文章,平均接近三天一篇——呵呵,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每天都写博客。感谢这句过誉的评价,说明风云居还是有人关注的。

曾在我的Twitter上写道"没想到毕业之前还有可能上一次如论",今天突然发现当初的"可能"二字如此的精当,确实仅仅是可能而已。缘分啊。下午的排练脸上的笑容并未因此而减少,心底却深深地感到遗憾。也许我的年级已经不允许把这种遗憾挂在脸上,也许看到七个大一同学的表现真的被会心的感染了快乐,总之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晓辉老师提的几点修改建议逐一落实,七个演员(or辩手?)的台词越来越自然,心里也就踏实了。属于我的毕业晚会,我应该去专心毕业才对。

若谷师兄的临时创造几经排演,加进了戏里,无间道的桥段不知到时会有几人看得出?反正我觉得相当冷,相当搞,相当有创意。专业的胡大路同志,还有那句著名的"骚贱"深深地留下了印象。法学院当真是人才济济。因为准备"挑战杯"的工作,错过了话剧团一号张宇博的交流,今日之胡大路,却也令我感觉不虚此行。

其实也不冤了,如论讲堂刚刚落成没多久,我就现场观看了我校承办的全国"挑战杯"大学生创意商业挑战赛北京地区选拔赛的决赛,凭借手里幸运的门票号,被抽到台上答题,为人民大学的"创洁"代表队多加了一分,也为人民大学的啦啦队每人赢得了一个水壶。光阴荏苒,一学年过去了,缘分让我继续为人民大学的"挑战杯"事业奔忙,也让我让出了本科阶段最后一次上如论的机会。缘分如此奇妙,哪还有什么真的遗憾呢?

陈怀望辛苦了,已经跟了那么久,从始至终都没有上场的可能。接班之初的第一把火,一定能烧好!

王磊辛苦了,相信如论的第一只"巨型大猩猩"明天将会引起最多的关注!

宋孟毅辛苦了,你的眼神明天一定能够很"宋孟毅"!

刘思佳辛苦了,明天的表现要BH啊!

李溯辛苦了,动感地带引出的歌曲联唱还要看你的脚步!步点一定能踩准!加油!

青虹辛苦了,等着听林志玲的《Only You》了!

张岭辛苦了,开伞一定要向前推一下!

徐飞辛苦了,一直在做着幕后的剧务工作,你做场上主席确实比我做更"和谐"!相信你的能力!

相信你们的能力!加油!

明天,我一定是台下那个掌声最响亮的观众!

加油!

风云居第二百贴:美丽的人民大学,我爱你

ruc


  还是在为了学年论文请教老师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窥校园全景的佳处。于是,某个心情尚好的晚上,听着耳畔的风,随手用手机记录了两张照片。越看越美,从没想到我的学校也可以呈现出这么婀娜的样子。

  人民大学没有荷塘,没有未名湖,没有珞珈山,有的只是被戏称为"人大海"的一勺池,有的只是方寸之间腾挪出的百家园。但这丝毫不妨碍人民大学的美。白天的喧嚣挡不住夜晚的静谧,白天是闹了点,可是看看图片,晚上不是很好吗?最喜欢一进西门那一片绿,两大块绿地,绿啊。路灯亮起,地上的脚灯也亮了,于是一盏盏幽幽的光点缀了草地,偶尔一对对情侣牵手而过,那还见得白天的喧嚣呢?

  而喧嚣又有什么不好?白天的喧嚣本质上是"学以致用"四个字,是"社会参与"四个字。人民大学从来不是仅仅以空悬书斋中的文史哲闻名。人民大学的学问更多的集中在经济、法律、传播、管理这种入世的学科,这种直接对社会的发展产生巨大推动力的学科,这也就注定了人民大学作为一个实体必然会更加广泛的参与社会活动,这也就注定了人民大学的白天一定喧闹。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快毕业了,翻出手机里的两张旧影,有些感慨。绝版的旧影,摄影处的窗口已经被固定,再也不可能拍出这样角度的照片了。恰逢个人博客风云居迎来第二百帖,随笔以记之。

ruc2

我和自行车的故事

ibike

题记:自行车是一种交通工具,是一项运动,一个健身的手段,也许,还是一种寻找安定和踏实的方法。

  真正把自行车当作一项运动,还是在高考以后。一个朋友在Giant的车店打工,邀我一起装个码表。量化了指标之后的自行车,才算是一种运动吧。

  开始接触自行车的时间很早,约莫两三岁的时候就拥有了第一辆自行车,很小的那种。稍大一点了就换了稍大点的。那时骑车纯属好玩,一个小胖子整天在家附近悠哉游哉摇头晃脑的蹬着车,只是为了娱乐。记得有一次为了躲一场雨,在笔直的回家的路上使出最大力气蹬车,到了家门口,突然一捏闸——很不幸,捏的是前闸——连车带人以前闸为轴在空中划了个劣弧随后延劣弧的切线呈抛物状飞出,胡乱地摔在了地上。这是二十年骑车历史上摔得最重的一次。

  上初中了,家离学校的距离不远不近,骑自行车刚刚好。于是开始了每天骑车的日子。每天早车扛上十多斤的大书包,迎着朝阳早早地离开了家,晚上看着落日,嗅着空气中的炊烟气息慢悠悠地又回到了家。就这么日复一日的,度过了六年的时间。 每天规律的生活是寂寞的,当很多年后规律的节奏改变,才发现规律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这种幸福源自于安定、踏实。

  丢过车。曾有一句笑话:"没丢过自行车不算北京人。"十年前的时候确实丢车现象非常普遍。把车放在路边,吃个饭,出来就没了;把车放在校门口,进去找个人,出来就没了。关于偷车贼有个传言一直不知真假,据说有这么一种贼,腰带上挂着一串不同型号的钩,根据不同自行车的尺寸,偷车的时候把车一提,直接把钩子钩到车座下面的立柱上,双手扶着车把,大摇大摆就把车推走了。想想实在可怕,于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保持了锁车时候锁前轮的习惯。直到又听说一个传言,据说有这么一种贼,身形灵活,看到锁前轮不锁后轮的车就直接坐上去,双手一提,让前轮离地,演杂技一样大摇大摆地就把车骑走了。当时的反应是有点手足无措,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锁车。说实话,至今我也没有见过这两种贼。

  高考以后忽然一下子没了压力,北京的非典阴霾也在烈日下一扫而光,有一段时间人就变得无所事事起来。一个朋友在车店工作,邀我一起装个码表,才算是真正骑车的开始。尽管这第一个码表是最简单的SIGMA BC906,只能统计当时速度、骑行时间和累计旅程,真正装上了还是激动了一番。骑在路上,不时地看看速度,看看平是熟悉的路口之间的距离,也为骑行增添了不少乐趣。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上网也关注一下自行车论坛。常去的是网易虚拟社区北京站自行车版,也认识了一些"驴友",也染上了一个毛病:"驴二环"。所谓" 驴",用作名词时指代自行车,用作动词时指代骑自行车。家住在二环路边上,出门就上路,一圈回来就进门,非常方便。二环路按照网上的数据一圈是33公里,可我的码表统计每次都是37公里左右,可能是一位慢行道要多走一些路的原因吧。在二环路上最大的好处是没有太多的红灯干扰。尤其是南北二环,甚至会因为长时间的持续骑行感觉疲惫。高考后的暑假,经常是一个人在二环路上,走着走着就碰到一个同道,嗖地一下从身边擦过,于是打起精神,又是嗖地一下擦过他,过一会又被擦过,又擦过他……

  大学开学以后,家和学校的距离远多了,大概是20公里,一个正好适合自行车运动的距离。于是,大一的时候经常动骑车上下学的念头,只是忌惮于大学校内传说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盗马贼,一直不敢让自己的RedBlaze出现。有条件要骑,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骑,于是没多久就找了两辆 锈外慧中的破车:一辆是典型的二六永久男车,黑漆漆的,其貌不扬却很轻快,一辆是杂牌山地车,轱辘出奇的宽,齿轮比很大,踩踏一下可以冲出去很远。这两辆车令我感觉踏实、安定。因为外观上实在太破了。由于长时间带码表骑行,已经对于25KM/h有了可靠的感觉,于是经常骑着两辆车中的一辆往返于家和学校之间。估计当时沿途也没少被鄙视——飞快的骑个破车,背个包,典型的送快递的,还是把活耽误了的那种。

  后来还是开始骑RedBlaze了。原因是两辆破车都很荒唐的没了。杂牌山地车是停放在家里楼下的时候因为太破了被社区的人当作垃圾处理了, 二六永久是停放在学校某处被我自己忘记放在哪了而弄丢的,真正意义的把车丢了。

  自行车是要大修的,以前根本不知道。第一次大修的时候RedBlaze的内伤之严重令车店的师傅惊讶:所有的转轴中的钢珠都碎了,中轴已经被磨成了光棍。师傅的原话我还记得,"你骑车都干什么啊?"车店的师傅一般也都是驴友,听到我说经常骑车上下学,单程20公里,我分明感到隐隐有一种知己的感觉弥漫在车店的空气中。

  北京冬夏温差太大了,经过三四年的光景,SIGMA906码表的架子断裂了。换一个架子要三四十,于是痛下决心,更换了SIGMA1606的全新码表。这次的功能多了:除了906的功能,还有背光显示、平均速度、极限速度、踏频统计、平均踏频、最大踏频等,自行车被武装成了健身器。换了码表没多久,就又经历了一次严重的摔伤。这是一个晚上,学校的路灯都关了,撞到了减速带上,连车带人以减速带为轴在空中划了个劣弧随后延劣弧的切线呈抛物状飞出,胡乱地摔在了地上,幸好只是摔伤了手,还是左手。一个月没能动自行车。

  几年下来,家和学校之间这20公里来往了不知多少个反复。越是重复这一段熟悉的旅程,越是安定、踏实。于是不规律的生活呈现了新的规律,安定、踏实带来了另一重的幸福。

我的毕业大戏,我不是演员

  前天晚上,闷热的八百人,看完了话剧团的毕业大戏。张宇博谢幕的泪水久久难忘。昨天晚上,我在台下看完了我自己的毕业大戏。知识产权辩论赛也许是我最 后一次上场辩论的机会,权衡再三,决定放弃上场。有工作的原因,更多的是出于对于法学院辩论队的责任。远离辩场快两年了,与其押上比赛的结果赌一把,绝不 如请卢唯为这样处在自己巅峰的上升时期的顶尖辩手帮忙来得稳妥。作出决定的那一晚,心情还是很复杂的。尽管还有徘徊,但绝不犹豫;过程尽管反复,结果却是 决绝的。就这样,我放弃了在自己的毕业大戏上最后扮演一个角色的机会。

  昨天的比赛,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周峻峰在门口就说,发现了很多人大的学生在门口换上了对方的啦啦队队服。若谷师兄赛后激动地说,人不是手段的动物,要有人格。我只希望那些坐在了对方阵营的人大同学,也不要想太多,相信都是有自己的原因的。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结果也并不算太过离谱,分数上看差距不大。不想再对两方的表现做过多的议论。就像辩论赛的结果永远无法实现真正的客观,如何议论也难以做到真正的客 观。不说也罢。最佳辩手陈怀望第一次在大型比赛的决赛成功的进行了完全现场的总结陈词,我想应该是昨天最大的收获。赛后,曾开了句不太恰当的玩笑:我们虽 然输掉了冠军,却赢得了一个陈怀望。

  赛后的喝酒感觉有些苦,没醉。一起去唱歌,几次发现眼角处有泪水,居然没有感觉到,只好借着黑暗偷偷抹去。最后的一首《愚人码头》很动感情,我还清楚地记得最后说的那一段话:

  我记得去年校赛之后我们去唱歌,若谷师兄也在。现在他身体不适,没在这里。终有一日,我也会不在。希望到时,你们还能记得我们。

  转身先走,没有回头。是怕被遗忘吗?绝不是。

毕业正是喝酒时?

不经意间,似乎大家都开始喝酒了。

校内网上看到一个同学的日志,两包毛豆,一瓶小二锅头,"惬意"。我不爱喝酒,恐怕无法理解其中的美妙了。倒是最近的酒忽然多了起来,倒是确定无疑的。

喝酒于我,很多时候更像是一种任务。任务能够完成得不错,不代表喜欢去完成任务。昨晚又是一场恶战,夜里倏然而醒,到处找寻水喝。旁边一个宿舍灯火大 亮,只一人独坐屋中,面对电脑。这是一个我平时经常去说笑的宿舍,如今却如此冷清。想起平日聊得来的朋友如今不知何处,比找不到水更令人酸涩。

还没毕业,谈不上什么分离,尽管分离近在咫尺。冷静地说,可能会有相当多的朋友从此天各一方,再难相见。看来两周之前宿舍兄弟的聚会仅仅是这场离别大戏的序曲,真正的内容还远远没有上演。工作中有数不清的酒要喝,可没有一场酒会有这种酸涩。

不敢想几日、十几日之后,当毕业的脚步越来越近的时候,酒会喝成什么样子。到时一定抛开一切,好好的和兄弟们一起醉上几场,以飨这美丽的四年,以飨这美好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