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归档:康健

铺底流动资金的来历

关于铺底流动资金

铺底流动资金是有中国特色的一个概念,是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时期的产物。在计划经济时期,当时的经济是以国有经济为主,投资资金和流动资金全部来自财政,只有补充性流动资金由银行贷款。改革开放起步后,财政部放权让利,收入减少了,补充不了国有企业的股本资金,许多由股本金解决的问题转由银行承担。在股本金不够的情况下,流动资金贷款的“供给制”出台了。当时有文件规定,只要企业产品能生产、且有销路,银行就应该提供流动资金。在“供给制”下,企业开工,银行就有责任贷款,至于会有什么风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企业全部流动资金甚至可以全额向银行贷款。

流动资金“供给制”产生的原因,是改革早期大家没有任何股本资金积累,而财政又比较薄弱。但这给银行造成很大的资金风险,产生大批坏账的可能。

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在第一次利改税之前,国家计委颁发了计投资[1992]382号文件:《关于核定大中型基本建设项目总投资的通知》,该文件提出了铺底流动资金的概念。铺底流动资金是保证项目投产后,能正常生产经营所需要的最基本的周转资金数额,是项目总投资中流动资金的一部分。并规定铺底流动资金应占流动资金的30%。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必须落实30%的铺底流动资金后,才能批准开工。

铺底流动资金的比例与当时银行对流动资金贷款的比例相一致。银行要求投资项目流动资金必须有30%的自有资金才能贷款,即只能向银行贷款70%的流动资金。

可以看出,提出铺底流动资金概念的目的,一是要求建设项目“打足投资,不留缺口”,避免有些项目不考虑最低限度的周转资金,而使投资形成的固定资产无法发挥作用;二是要求投资者必须要有一定的自有资金,以防范和减少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的风险。从历史来看,这是完全必要的措施。但是,随着项目资本金制度的推行,笔者认为:铺底流动资金的历史使命已经完成,无必要再继续存在下去。

国务院国发[1996]35号《关于固定资产投资项目试行资本金制度的通知》规定,在投资项目总投资中,除从银行或资金市场筹措的债务性资金外,还必须拥有一定比例的资本金。并对资本金的出资方式、出资比例、认缴进度等内容做了详细规定。该文件对建立投资风险约束机制,有效地控制投资规模,提高投资效益起到积极地推进作用。

流动资金是企业在建设期间筹集、准备投产时才投入使用。实际上铺底流动资金根本不能满足企业维持正常运转的要求,只是最低的首批投入。现在如果新上项目,必须要有资本金。对于新建项目,资本金只要达到规定的比例(最高35%,最低20%),就可以向银行贷款。因此,铺底流动资金的概念完全可以取消。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的“可研指南”回避了有关铺底流动资金的论述,在项目总投资中包括全部流动资金。

因此,在建设项目评价中,没有必要再分析铺底流动资金的问题,而应重点分析融资方案中的资本金筹措和债务资金筹措方案。

摘自:郭镇宁:《建设项目评价中流动资金计算问题新探》,载《工程建设》,2006年,第1期

北汽打入北京公交的段子

行业调研出来的一个段子。中国特色的矛盾,中国特色的解决。

徐和谊

北汽福田的大客车2004年已经下线,但一直无法进入北京公交市场。北京公交有改装厂,其产品与北汽同叫“北京牌”。后因北汽注册在先, 公交产品改叫“京华”。一位知情者说,两家由此产生矛盾,北京公交宁用外地车也不向北汽购买(另一说法是福田与北京公交有矛盾)。北汽福田的新能源(混合动力)大客车2007年研制成功, 仍然面临相同的问题。

这一年, 北汽摩的福田股份划归北汽不久,北汽第500万辆汽车下线。董事长徐和谊特意用一辆福田的新能源客车代表这一数字,并且在庆祝仪式上宣布广州公交已订购30辆。

在那位知情者看来,“这就是给出席仪式的北京市委市政府的官员们看,节能减排的产品北京不用。”同时,徐和谊不厌其烦地到政府游说,取得了后者的支持。据说北京市某领导曾指示北京公交:你们如果不买北京的车买外地的车,我不调查,我主观认为你们受贿。

段子来源:刘建强,马吉英:《徐和谊 年末的狂喜》,载《中国企业家》,2010.1

信托中的委托人和受托人

信托法中对委托人和受托人在主体资格上的限定是不对等的。对委托人的定义,根据信托法第十九条:“委托人应当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对受托人的定义,根据信托法第二十四条:“受托人应当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很明显,在这里对于受托人主体范围的限定更为严格。“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可以成为信托关系中的委托人,而不能成为信托关系中的受托人。信托关系中的受托人只能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不存在任何例外空间。

主体资格限定于自然人和法人,实质是强调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商业银行下属的分支机构,由于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商业银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不能独自承担民事责任,不能成为信托关系中的受托人。当然,基于对商业银行混业经营的限制,商业银行不能开展信托业务,这又是另一个问题了。

炸灌肠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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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视里介绍了一家专营灌肠的小吃店,很为这种传统的坚持感动。记录几条炸灌肠的笔记。

1.切灌肠。切灌肠不能均匀切片,要削成有薄有厚的不规则形,这样每一片灌肠才能具备各种口感。

2.油。炸灌肠的油要热油大火,油温需要保持300度以上,炸焦即可。

3.蒜汁。蒜汁不能是刀背排出来的,必须是蒜瓣撒盐,捣制后用凉开水激出来的。热水不行,蒜会有异味。

说起来计划经济对灌肠还有一些裨益。计划经济时期什么都要粮票,只有吃炸灌肠不需要,一时间灌肠成了不少人充饥的选择。

顺差与逆差

不论对于任何国家,有着庞大的贸易顺差要比有着庞大的贸易逆差更危险,那是因为,过大的贸易赤字自身就有调节能力:如果年复一年都有贸易逆差,那么就会有工厂不断倒闭,最终使得本国的这种消费状况刹车。

但是,庞大的贸易顺差则会无止境地延续下去。如果每年都出现贸易顺差,那就表明你或者工作太卖命了,或者是消费太少了,无论哪种情形之下你都没有很好地享受生活。(史蒂文·兰兹伯格)

把中石油当成大象?

曾经有一度,非洲大象几乎因为过度捕杀而濒临灭绝。政府的禁捕令似乎并不能阻挡猎杀者的铁骑,直到津巴布韦政府官员想出了一个奇妙的点子,那就是将大象分给村民。猎杀者会不断迁徙追逐象群,而村民们知道自己今天分到的大象将是自己明天的财富。和猎杀者不同,村民们会适度地宰杀大象,而且他们还承担起了驱赶猎杀者的责任。结果如何?村民们变得殷实了,而大象的数量也大大增加了。

这样前卫的好想法其实来得太晚了,因为过度捕猎,猛犸象已经绝迹,美国野牛也几乎灭绝。可是家养的肉牛数量却在不断增加,其原因和津巴布韦大象死里逃生如出一辙,因为它们成为了一些人的私有财产。

垄断不怕,寡头也不怕,怕的是2万亿的收入不知去向,每个人脑袋上还顶着个“所有者”的帽子。

也不是只有津巴布韦才有的做法,其实“英石油”早就被大象了。

十缺

微博上看到一个段子:

穷人十缺

表面上最缺的是——金钱;

本质上最缺的是——野心;

脑袋上最缺的是——观念;

对机会最缺的是——把握;

命运里最缺的是——选择;

骨子里最缺的是——勇气;

改变上最缺的是——行动;

肚子里最缺的是——知识;

事业上最缺的是——毅力;

内心里最缺的是——胆色。

贫富差别本质上是支配经济资源的能力差别,是个相对意义的概念。上述“十缺”隐含了一个条件:缺者欲有所改变。所以,“十缺”同样适用于所有西文中所说的“anxious society climber”。“十缺”中,行动、知识和毅力,似乎更重要些。在当下这个日渐板结的社会中,还是挺重要的。

其实我个人不太喜欢“穷人十缺”这样的提法。这些point分明是不断改善自己的关键。任何一个有自我更新意识的人都适用,不必用“穷人”这样的字眼来赚眼球。

唐德刚的历史三峡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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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德刚有著名的历史三峡论。

他将四千多年以来的中国政治社会制度变迁分为封建、帝制和民治三大阶段。其中要经历两大历史三峡,也就是要经历两大历史阶段的转变。“从封建转帝制,发生于商鞅与秦皇汉武之间,历时约三百年”。“从帝制转民治则发生于鸦片战争之后”。并说经历约200年,到大约西元2040年,中国历史将会走完第二个“长江三峡”,迎来“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的新时代。

贝壳害了黑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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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壳产于马尔代夫群岛,在南亚被当做货币使用。欧洲人把它们带到非洲,购买作为输出品的奴隶。贝壳不断输入非洲大陆,随着当地的贸易渗入了穷乡僻壤。

后来,贝壳可以作为货币与金粉和金银币并存,甚至取代后者,成为主要的地区货币。但是,非洲人不知道这里面有一个重要的问题:贝壳无法输出,欧洲人和其他人根本不接受这种支付手段。

逐渐的,这种单向的贝壳贸易使得非洲的资本持续流出,促成了非洲人在这个世界贸易中的边缘化。(参考Seider,1995)

直到现在,非洲依然缺乏经济发展必要的资本。按照林毅夫等人的说法,这决定了非洲的经济注定不会起飞。现在的问题是,在当代世界,美元是不是贝壳?美国以外的所有国家会不会都成了西非?

“哥伦布交流”和生态帝国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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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意义上,征服往往以“器物”的优势为前提,是建立在谋略或暴力的基础上。贡德·弗兰克说,不一定。

欧洲人随身带来的病菌乃是他们最强大的征服武器。他们在新世界横扫一切,因为当地居民对欧洲人带来的病菌毫无免疫力。……在加勒比海地去,几乎所有的土著部落居民在不到50年的时间里被扫荡殆尽。

俄国人向西伯利亚的进展,与其说是靠着军人和移民的武装,不如说借助于他们带来的病菌。正如Alfred Crosby指出的:“来自人口稠密地区的人们向较空旷的移民区移动时,享有细菌战的优势曾经是(现在也是)他们的一个特点。”

这种征服的速度到了什么程度?科特斯(Cortez)和皮萨罗(Pizzaro)这两个匪头子居然发现:

他们带到沿海的天花赶在他们前面传到内地。

不知当年中原人口南迁时是否存在类似的问题。印象里“南征”往往受困于瘴气、恶毒,反倒是征服者成了细菌战的受害者。

(20101229)